流离失所

(一)

米米走了,在五天前的早晨——这原本就是个令人哀伤的日子。是小与最先发现的。自从米米来到这里,小与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去看望米米。只是这一次,他热情的招呼,米米不再回应。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拒绝了这个世界一切声息。小与惊叫起来,流泪不止。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因我的心同样在哭泣。米米就这样毫无征兆——或者是我们没有察觉到——在陪伴了我们二十八个日夜之后,悄悄的离去。请原谅我的疏忽大意,我甚至完全不知道那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窗外缓缓流过一片片云,天色变幻不定。我走到楼下,将米米安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掩埋于一棵树下,泥土混着青草的腥味。 阅读全文

关于一只小仓鼠的报道

他的名字叫小与

经过软缠硬磨,小与终于将一只仓鼠拎回了家。这也意味着他于本次提前一年实现了这个计划,之前家庭会议决定的关于小与同学必须三年级以后才可领养鲜活宠物的限令宣告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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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词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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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erto pour deux voix》,来自法国当代作曲家 Saint-Preux 的作品。这首童声合唱,因没有一句歌词而声名大噪。 阅读全文

香椿和苦楝

(香椿)

不是所有人都喜爱香椿。吃不惯的人常因那股奇异而芳烈的怪味把它拒之千里,但是爱吃的人就会甘之如饴。我是后一种。 阅读全文

被信息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而我正卷入这漫天的硝烟尘土中。尤其在互联网上,信息更是犹如决堤的洪水。我很乐意与时俱进,但滚滚而来的各类信息,已完全超出了我的负载。我必须承认,我的脑袋还远远没有进化成筛子。信息每天波涛汹涌而来,我必须学会选择和抗拒。同样的,我也须尽量克制自己的倾诉欲。这固然令人沮丧,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如何,我需要节省一点体力。

画画儿

傍晚,下起了雨,不大,却有点冷。楼下的大叶榕树叶迎风飘曳,算不上一尘不染,不过也很干净。鲜绿鲜绿的,若是画一张画儿,也许可以用纯色。

住对面楼上的老杨,是职业画画儿的,这个时候去了婺源。听说那边正在下雨,而且很冷。我一直怀疑他选日子是否从来不翻黄历,去年他到琅山,正赶上天寒地冻,结果在一间山庙里困了大半个月。这次又是……唉,当然还不止这些。 阅读全文

被失望占领的梦

醒来时,我知道,又作了梦。这个梦,宛如电影里的镜头,在我脑际反复推出。据说发生在醒来前四十分钟内的梦境,最是容易记得清楚——我甚至可以详尽地描述这个梦:我去了遥远的地方,自然是陌生的,然而景物和现实里并无二致,我在梦境里也毫不感到新鲜。里面有熟人,也有生面孔。他们无不怂恿我,赶快走,去另外一个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梦境。他们热忱地为我指明了前路,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在列车上我一直沉睡,这一段就像曝光的胶片,失去了画面。当影像再次出现时,目的地已经到了。我轻轻推开窗子,一座庞大的城市,呈现在我眼前——我无比熟悉。一样的钢筋铁锈,一样的灰尘密集,一样的人群如蚂蚁般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