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椿和苦楝

(香椿)

不是所有人都喜爱香椿。吃不惯的人常因那股奇异而芳烈的怪味把它拒之千里,但是爱吃的人就会甘之如饴。我是后一种。

在我的家乡,香椿并不多见。我对于香椿的最初印象,来自于一篇小学生杂志上的作文。那位小作者描述的一定特别生动,以致当时我还未读完,便急欲起身去寻找这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经过初步判断,我认定屋后十几米远处田埂上那棵树就是香椿。我很奇怪大人们怎么没有发现这样的秘密,那一瞬间我甚至想起了诸如“知识就是力量”之类的名言来。不过摘下几片嫩芽尝尝,味道似乎平常得紧,还有点苦,完全不像作文里说的那么回事儿。我觉得那位小作者说了谎话,很不好。那杂志也太不应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看它了。

很显然,我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到了别人身上。田埂上那棵树,其实并非香椿,而是一种和香椿同属楝科的落叶乔木,名叫苦楝。我自作聪明的以为,多半是南北差异,叫法不同罢了。苦楝在家乡分布极广,房前屋后,田间地头,到处都可见它们的身影。容易栽培,长势也快,算是不错的一种木材。但对小孩子而言,却没有多大吸引力。首先树干比较光溜,不适宜攀爬;其次开的花朵很一般,淡紫色的花瓣,细细碎碎的,折下来插在花瓶里,不见得比空瓶子时好看;最重要的一点,它的果实不能吃,有毒,咽下几颗搞不好会翘辫子。当初我把它误作为香椿试尝嫩芽时,也是下了很大勇气的。

(苦楝)

真正见到香椿,已是十几年后的事。在菜市场上,它们被捆成一把一把,干净而整齐的摆放在案板上。柔软潮湿的初生叶子,鲜嫩清脆,像春天脉动的血管,在空气里微微扩张。每年春季谷雨前后,便是采食香椿的季节。物流的高速发展,让居于闹市的我,也可即时同享这旷野的美味。这么随便想想,不免悲欣交集。

香椿的做法有很多种,诸如摊鸡蛋、拌豆腐,或者煎成饼吃。最难忘的便是下锅翻炒时生起的一派奇香。浅尝几口,佐点佳酿,我必须说明,那位小作者完全没有撒谎。而微醺中,我也常常会想起家乡田埂上那棵苦楝——它并非一无是处,每当毒日如火,它便是我的呵护伞。我曾静静的站在它的浓荫下,听微风轻轻撩起它的叶子,簌簌作响……

    • 庞徽子
    • 四月 20th, 2010

    俺吃了好多香椿了哈哈!

    • 画廊
    • 四月 18th, 2010

    簌簌作响吧~
    见到香椿就买,切碎了拌上鸡蛋摊饼吃,味道好极了,香啊~

    • 呵呵,已改正。谢谢你,博客里的文字写得都比较随意,下次发现不对的地方,还请不忘继续指正哦。 :smile:

    • 小叶子
    • 四月 13th, 2010

    呵呵呵,俺们这里一直是炒鸡蛋,不过不好吃,呵呵,或者说我不爱吃吧!

    • 三解茶居
    • 四月 12th, 2010

    菜市场还有一种“紫苏叶”,很好吃的。

    • 紫苏,原来老家菜园子里也栽有过,深圳市场上也不少,不过一直没找到好的调制方法。

  1. 没有看过香椿,似乎家人也没有买过呢。

    • 咱们那边确实不常见,过了四月中旬,市场上的香椿也渐渐少了。

  2. 俺又来抢沙发了! :razz: 今天早饭还吃香椿,不过我们这里的芽儿还很小,你的香椿确实枝叶又大又嫩,给人很强的食欲。 :razz:

    • 如果没有猜错,你家乡应该是盛产香椿的。哇~~我是多么的羡慕。

      • 俺这儿可不像你说的盛产香椿。 :razz: 不过,我家的院子里倒里栽了几棵,每年一发芽儿,母亲总是够着让我们偿鲜, :razz: 什么时候来做客吧,保准让你吃够。来的晚了,可就老了,呵呵!

        • 好呵,好呵,院子里就栽有一棵,这是何等的幸福啊。

  1. 还没有引用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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