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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1、那天,我去了牙科。从此,我身体中的某一部分不再真实了。

2、那天,我打电话给一位老友——当年我俩情深似海,只不过近几年见面少了。我说,你好啊!他说,你谁啊?

3、那天,我收到一位朋友的信。信里还夹着他的照片:蓝蓝的天空,五彩的寺院,微风掀起他红色的僧袍。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脱口而出的却是:这衣服和这发型可真搭呀。

4、那天,我在QQ上给一位朋友发文件。我说,在吗?他说,暂时还在,等下就不在了。随后他又说,我马上要出去一趟,万一,万一我回不来……我心里直打鼓,不知他这究竟是要上哪儿?

5、那天,我打商场门口走过。一位貌似乞丐的人向我伸出了手。我说,没带零钱呢。他摇摇头感叹道:你们真会糊弄人啊! 阅读全文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不太熟的人。我甚至难于想起她的名字——无论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境中,也无论现在还是从前——这,算不算也是种“从一而终”的美德?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梦到她?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困惑,甚至在梦中便已提出。我不止一次的梦到过自己在梦里还做着梦,梦中梦与梦本身之间相互渗透,它们长着不同的触须,却缠绕在一起。到最后,究竟谁是谁,已无从分辨。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本该是场噩梦,它的前半场充满惊悚,后半场却陡然一变,不断涌现出喜剧的元素。在时光渐进中,这个梦背叛了自己。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醒来后,情节全部忘了。我只知道,那天,我的确做过一个梦。

菜园子

就几个花盆而已,但我依旧喜欢把它们称作“菜园子”。在这方面,我向来一意孤行。

青椒已结出了第三个果,细小狭长的体内,蕴藏着令人乍舌的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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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五月的海

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一旦时间错过,大概又没有了说的必要。只是我日趋健忘,一些事倘若不付诸于文字,记忆的库存里只怕又要丢去几幅画面——这些画面于他人未必有益,于我却有着莫大的干系。

(一)

五月一日,上午,阳光不算黯淡也谈不上鲜明。我踱下楼去,打开信箱,取出当日的报纸以及一叠广告。依旧没有信件——我已太久没有收到过信,也早就不再往外发信了。我慢慢地走上楼去,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滑进身体,把门关上。 阅读全文

流离失所

(一)

米米走了,在五天前的早晨——这原本就是个令人哀伤的日子。是小与最先发现的。自从米米来到这里,小与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去看望米米。只是这一次,他热情的招呼,米米不再回应。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拒绝了这个世界一切声息。小与惊叫起来,流泪不止。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因我的心同样在哭泣。米米就这样毫无征兆——或者是我们没有察觉到——在陪伴了我们二十八个日夜之后,悄悄的离去。请原谅我的疏忽大意,我甚至完全不知道那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窗外缓缓流过一片片云,天色变幻不定。我走到楼下,将米米安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掩埋于一棵树下,泥土混着青草的腥味。 阅读全文

画画儿

傍晚,下起了雨,不大,却有点冷。楼下的大叶榕树叶迎风飘曳,算不上一尘不染,不过也很干净。鲜绿鲜绿的,若是画一张画儿,也许可以用纯色。

住对面楼上的老杨,是职业画画儿的,这个时候去了婺源。听说那边正在下雨,而且很冷。我一直怀疑他选日子是否从来不翻黄历,去年他到琅山,正赶上天寒地冻,结果在一间山庙里困了大半个月。这次又是……唉,当然还不止这些。 阅读全文

被失望占领的梦

醒来时,我知道,又作了梦。这个梦,宛如电影里的镜头,在我脑际反复推出。据说发生在醒来前四十分钟内的梦境,最是容易记得清楚——我甚至可以详尽地描述这个梦:我去了遥远的地方,自然是陌生的,然而景物和现实里并无二致,我在梦境里也毫不感到新鲜。里面有熟人,也有生面孔。他们无不怂恿我,赶快走,去另外一个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梦境。他们热忱地为我指明了前路,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在列车上我一直沉睡,这一段就像曝光的胶片,失去了画面。当影像再次出现时,目的地已经到了。我轻轻推开窗子,一座庞大的城市,呈现在我眼前——我无比熟悉。一样的钢筋铁锈,一样的灰尘密集,一样的人群如蚂蚁般川流不息……